“那你的婚礼办不办哪?”高雁不依不饶,“可不能浪费了我这么好的创意。”
“我得和他商量商量。他特别害羞,一见大场面就晕。”
果然,在电话里一听说又是红地毯又是200人的大场面,他就已经紧张得结结巴巴了:
“那,那我走路一定会顺拐的,不如让我扛台摄像机边走边拍吧?!”
他是摄像,习惯于躲在镜头后面。
“不行!”我对着话筒大叫,“从现在开始,你要练习走红地毯。”
我豁出去了,婚礼看来是躲不过的。既然要办,索性就往大了办,照着奥斯卡的规模。
高雁很快打听到了在香港登记结婚的程序:“你们俩带着证件去红棉道婚姻注册中心就行了。”
听起来简单,其实很复杂。
首先,要公证我俩的单身证明,然后,他要办赴港签证。
想想真郁闷,香港回归都5年了,可内地居民过罗湖口岸依然不比去美国容易多少。最简单的方法要算跟旅行团赴港旅游。
中旅的北京—香港线分7天团和14天团,每星期五出发。以往他都跟7天团来看我,这次他选了14天的,然后打当天第101个电话向我汇报进展。
“老婆,都办好了。11月22日到香港。”
2002年11月22日中午,我一做完直播节目《凤凰午间特快》,就急着往家赶。他已经到了。临出化妆室之前,发型师阿Ray随口问了一句:
“今天是星期五了,周末有什么计划?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,(只是去结婚而已。)”我咽下了后半句话,可脸还是红了。
气喘吁吁跑回家,老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重播的《午间特快》。
“老婆,今天我们旅行团的人问我来香港看谁,我说看老婆,老婆在电视台工作,他们立刻问,是凤凰卫视吗?”
“他们没问你老婆是谁?”
“问了,我没好意思说是你。”
“这有什么,下次别人再问,你就说是小莉呗。”
话还没说完,我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:“还不快去卸装。”
我认认真真地卸了装,然后和老公在楼下的茶餐厅匆匆吃了紫菜墨鱼河,就坐船直奔中环红棉道。
红棉道礼堂座落在公园中央,而公园夹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间。公园不大,两个人携手逛上一圈用不了15分钟,但公园的宁静却让人能立刻忘掉外面的车水马龙。这么说吧,哪怕你在附近的摩天大楼里工作了一天,此刻正一脑门子官司,一走进公园,也会有想结婚的冲动。
公园里有几个想必是来参加婚礼的人,各个脸上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神情。只有我和老公,手拉手神情肃穆地走着,看上去像是一对被包办婚姻捆住了手脚的不幸男女。其实,我们只是紧张。